微信订阅号

收藏热线
0595-28252888
13489850000
 
 

陈根远:北朝造像碑,也看药王山

发布日期:2018-12-17      来源:《收藏》2010年第11期      作者:陈根远       浏览次数:1039
核心提示:“汉隶之妙”的又一写照。
原石门内壁上的石刻。图源画家李大庆的博客。副本 缩图

陕西汉中褒斜栈道南口

原石门内壁上的石刻

药王山石刻的全景概貌。复印自李淞教授的《陕西佛教艺术》。图源江河湖海四方客的博客 缩图

 

陕西耀县药王山石刻的

全景概貌

 

 

药王山北朝造像碑

陈根远

 

  陕西向称碑刻之渊薮。今存之古代书迹如以载体论,大致可分为三个阶段,即甲金时代(商至西周)、碑石时代(秦至唐)和纸素时代(宋代及其以后)。而在整个碑石时代,从秦汉到西晋、前赵、前秦、夏、西魏、北周、隋、唐,由于皆曾建都在陕西关中的长安一带,使陕西千余年间作为天下机枢、人文鼎盛之地,留下了大批古代碑刻,其中汉中石门汉魏摩崖、耀县药王山北朝造像、礼泉昭陵初唐碑志、西安碑林汉唐碑版,皆为闻名遐迩的书坛瑰宝。

 

 

  佛教自两汉之际传入中国,它以自身包容各种文化形态的综合性迅速对中国传统文化进行了全方位的渗透,从而对汉代以来中国的哲学、文学、艺术以及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产生了重大影响,从一种外来文化反“身成为与中国本土儒、道学说鼎足而立的中国古代文化三大支柱之一。

 

云冈石窟。图源视觉中国 裁 缩图

山西大同云冈石窟内景。图源视觉中国。

 

龙门石窟2。图源全景网 裁 缩图

河南洛阳龙门石窟远景。图源全景网。

 

  长安自古帝王都,魏晋隋唐是佛教活动最为昌炽的时期,长安作为帝都,自然是佛教流布及与儒、道等诸家思想交融与斗争的最重要地区。中国古代四大佛教翻译家中有三位的主要译经活动是在陕西。标志着佛、儒、道激烈斗争的“三武一宗”灭佛事件,三次以长安为中心而爆发。同时,终南山南麓紧挨着长安的楼观(台)又是首屈一指的道教圣地。

 

  北魏统一中国北方以后,社会进入了一个比较安宁的时期,皇家提倡佛教,在都城平城开凿了鼎鼎大名的云岗石窟。及公元494年迁都洛阳后,又开始开凿龙门石窟。由于受其辐射的昔日名都长安附近缺乏开窟的地质条件,建寺造像和雕凿造像碑的风气便因地制宜地兴盛起来。

 

姚伯多造像碑1副本2 缩图

北魏《姚伯多造像碑》及民国拓片局部。图源陈根远的博客。

北魏《姚伯多造像碑》民国拓局部。图源陈根远的博客 缩图

 

  从北魏初年起,民间出于宗教信仰,盛行一种一族一村的宗教组织,共同造像,叫做“义邑”。后来逐渐发展,还兼及修建窟院、举行斋会、写字通经各事。其首脑称邑主、邑长、法义主等,成员称邑子、邑义、邑徒等。僧尼指导称邑师。在少则数人多则几百人参与的建造造像碑活动中,有因共同信仰而走到一起的,如现存药王出的北魏太和二十年(496年)《姚伯多造像碑》即为著名的家属道教造像碑,也是全国现存最早的道教造像碑。但更多的是共同生活地域(邑)的人们,忽略了信佛崇道的宗教信仰分歧,无视上层社会经常发生的激烈的“佛道之争”,在祈福致祥的共同愿望下,共同刊刻一碑。共同的血缘、共同的地域、共同的社会生活,是他们间朴实而真切的组带。这就是在今天关中中部的成阳、阳临潼、户县,渭北的耀县、黄陵、宜君、长武、洛川,关中东部的华州一带北朝(沿及隋唐)造像碑遗存甚多的历史原因。

 

 

  耀县位于陕西关中北部,南距西安76公里。耀县扼关中通向陕北之咽喉,历来为佛教与道教所重。史书记载,这里北魏曾建有万佛寺,隋代曾建有大象阁。现在耀县药王山上存有精美的唐代大型摩崖石窟。药王山在县城东1.5公里处,海拔812米,山势高峻,古木参天,因被誉为“药王”的唐代著名医药家孙思邈曾隐居于此而得名。药王山现存北魏至唐造像碑100余通,多享盛名如北魏《吴洪标造像碑》、北魏延昌四年(515年)刻《郭鲁胜造像碑》等,皆为清末以来乡人陆续搜集于附近乡里古寺,其中20世纪30年代,当地豪强雷天一用力尤勤。1937年6月,陕西省政府曾有将这些造像碑移至西安碑林之议,但因“七七事变”爆发和耀县乡绅的激烈反对,未果。

 

陕西耀县药王山北朝造像碑一角。图源陈根远的博客。 副本 缩图

陕西耀县药王山北朝造像碑一角。图源陈根远的博客。

北魏《吴洪标造像碑》。图源陈根远的博客。

北魏《吴洪标造像碑碑》及民国拓片局部。图源陈根远的博客。

北魏《姚伯多造像碑》民国拓局部。图源陈根远的博客 缩图

 

  药王山北朝造像碑数量之多居全国之冠,按参加造像者划分,殆可分为家属类造像、同族同姓类造像、同族异姓的造像、异族异姓的造像四类。以下聊举一二。

 

  北魏《夫蒙文庆造像》即为典型的家属类佛教造像。此造像刻于神龟二年(519年)。高97厘米,宽45厘米,厚30厘米。1934年发现于耀县坡头(今楼村乡坡头村),后移存药王山。系像主夫蒙文庆为追荐亡父道明、亡妹光姫而造。造像四面上方开龛雕刻佛像,下方四面为发愿文及家属题名。从碑铭看像主夫蒙氏、祖母党氏、母雷氏、妻雷氏皆为当时关中西羌族姓。

 

北魏《夫蒙文庆造像》拓片1 副本 缩图
北魏《夫蒙文庆造像》拓片2 副本 缩图
北魏《夫蒙文庆造像》拓片(局部)

 

  北魏《姚伯多造像碑》为著名的家属类道教造像碑。太和二十年刻。1912年出于耀县文正书院,后移存药王山。碑高140厘米,宽70厘米,厚30厘米,上部略残。下部刻发愿文1100余字,记述姚伯多兄弟5人及其妻子造太上老君彩绘石像以祈家族吉祥“所愿克成”的事情。姚氏乃羌族大姓北魏《邑主隽蒙娥合邑子三十一人等造像碑》是同族异姓造像碑,特别的是参加造像的全是妇女,为北朝造像中仅见。题名者一半为羌族,一半为汉族,说明北魏黄堡县这一村邑是以羌族为主与少数汉族杂居的地区。

 

北魏《姚伯多造像碑》拓片 缩图

北魏《姚伯多造像碑》拓片

 

北魏《姚伯多造像碑》拓片 局部3 缩图

北魏《姚伯多造像碑》拓片局部

 

 

  清乾嘉以来,北魏书法突破尚韵的晋人书法和尚法的唐人书法风格对书坛千余年的笼罩,以雄强、开张、朴茂、奇肆之风对决于旧有的书法美学规范,开启了书法复兴之路,康有为慨叹:“凡魏碑,随取一家,皆足成体,尽合诸家,则为具美。”一般而言,书家对魏碑之中的碑石、墓志、摩崖重视已久,如若《张猛龙碑》《贾思伯碑》《马鸣寺根法师碑》《张玄墓志》《刁遵墓志》《石门铭》《郑羲下碑》等等。虽则康有为曾称誉《姚伯多造像碑》“拙厚中皆有异态”,于右任将其列为关中古碑三绝之一,但由于耀县北朝造像碑汇集于药王山时间较晚,拓本流传相对较少,除北魏《姚伯多造像碑》,世人对耀县药王山造像碑的书法资料了解无多。

 

  相对于北魏碑石、墓志、摩崖多由高官大德所为,耀县北朝造像碑多为乡野村民自发刊造,由于出资人、书写者、雕刻者地道的民间性,比之同期的碑石、墓志、摩崖书法更缺少庙堂之气,其书写、刊刻的随意性在脑子里装满各种法则的现代人眼中是那样的神情流放、一派天机。稚拙的结字、朴野的斧凿,每使我们感収于法之外的奇趣。就像吃惯了细粮大餐的人们往往才想起粗粮也有那么多可贵的地方。傅山曾说:“汉隶之妙,拙朴精神,如见一丑人,初见时村野可笑,再视则古怪不俗,细细丁补,风流转折,不衫不履,似更妩媚。始觉后世楷法标致,摆列而已。”(上海博物馆藏册页)以此观药王山北朝造像碑书法亦无不当。

 


陈根远1(方) 缩图
 陈根远
 1965年生,陕西咸阳人。现为西安碑林博物馆研究员等。主要从事古代铭刻文物研究。

 

本文由“135编辑器”提供技术支持

 

编辑说明

文章选自《收藏》2010年第11期

图片来源于网络,桑莲居整理汇编

转载请注明出处

 

往期精彩

方建勋:看碑读额

仲威:碑帖拓本面面观

仲威:“买地券”,古人的另类房产证

《瘗鹤铭》的悬念

林培养:一个书家走进清源山,然后,你会发现...

单国霖:赵孟頫的《阁帖》情结

王立梅:北宋祖刻《淳化阁帖》的回归之路

中国古代书籍的装帧形式

马王堆帛书:穿越千年的瑰丽

 

联系我们

投稿邮箱:[email protected]

客服微信:13489850000

 

微信底部二维码 2018.01.12 缩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