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莲居｜郭子健：心性与画境

果　然

　　如若风格是艺术家意志的签名，那么以不动声色的画面叙述显而易见却不被发现的角落是郭子健的意志，端庄的佛像、安静的器物、出没的云烟以及种种物像便是这意志的表征。

　　郭子健掷出一笔，它的宽度、厚度，它的方向、速度均系之于情感流历，且富于动静得失之味。他的笔下，人物绵延深邃；器皿宁静沉着，繁复的物像被解构成简单的元素；他的风景画里罕见人的踪迹，他认为人的存在终将破坏画面，从而将人安排在画面之外，以更天真文明的方式去亲近大自然。

　　而统一郭子健作品画面的是心性。这心性周遍一切，既是绘画本身，也是进行绘画的姿态。郭子健的绘画语言直截明了，扎实而显幽思。他用敏感掌控作画触觉，试图唤醒被包裹的情绪，其中自有一种无微不至的关怀。但这不需要廉价的感动，如清风佛面一般带来鲜活的启发，已足以令人为之动容。

　　这种动容，或者感同身受，或者似曾相识，皆出自于坦诚的内心，渴求于不知不觉中实现有效沟通。正因为如此，郭子健需要与张牙舞爪的现实生活达成恰到好处的和解。他在颠簸、纷繁的人间烟火中找到一种纾缓的方式：画画。如同《光辉岁月》的到来，黑暗中隐约的油灯就是郭子健心中的佛，在迷茫的道路上引领着他。于是，作画、宣泄、豁然开朗，他画的是内心的世界，也不去在乎油画、漆画或者水彩，在表达精神时，画种模糊了界限，它们只是承载的媒介而已。

　　除了选择，还有坚持。选择一种表达方式很容易，可是坚持却不易。郭子健选择用画笔筑起自己的世界，渲染独特的艺术视角，不独葆有绘画的初心与真挚，也需要从固有且纷乱的观点中出离。当郭子健不再执着于别人的指指点点，不再囿于技法与创新，那些处处埋伏着泥沼的观点就失去了指挥摆布的能力，他也因此获得了自由。不需要为“利市”而迎合世俗，不刻意以作画赚取名声。因为作画的初心没有变，名声则应该是“桃李无言，下自成蹊”的结果。

　　由是，绘画与生活如同《光阴乐章》里的号角被吹响，它挣脱绳索，跳脱摆件的定义，在时间的淘洗下，渐入佳境。因为画画，郭子健当年与父亲的置气逐渐消解，变成一声声温暖的朋友般的“嘿，老头”；彼时一路南下的任性与辛酸，拾得了今时的平淡欢颜；这是画画的馈赠。

　　艺术之美在于心性之美。缘起于一种寻找知音的孤独感，郭子健伺候着自然，伺候着自己的内心，将自己的精神底片打磨成耐人寻味的画面。每一幅绘画，阳光依旧灿烂，器物依旧安详，如同一把把钥匙，打开了属于郭子健自己的世界，也希冀能够打开属于一群人的世界。

/ 本文略有删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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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图编辑：西岛　赵剑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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